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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越性与临在性之间:《20世纪神学》的思想史方法论

   提要:Grenz和Olson合著的《二十世纪神学──变迁时代的上帝与世界》是一本关于二十世纪神学思想史的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根据此书的中心线索──超越性与临在性之间的紧张关系,本文检视了此书对施莱尔马赫、巴特和蒂利希三位重要神学家的解析,得出本书的思想史方法论侧重于知识考察或说着重于外在解释的结论,并认为本书所采取的思想史方法论就其所讨论的对象而言总体上是较为成功的。

   关键词:超越性 临在性 神学 思想史 方法论 外在解释

   虽然神学在过去一个多世纪里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影响极大地丰富了它的内容,扩大了它的研究范围;同时,在已经过去的这个世纪,宗教学的研究正是方兴未艾,而神学的研究也没有因为相对于过去很多人不再重视信仰而走下坡路,在世界各地(尤其是北美),正规神学院的增加极大地发展了这一研究;另外,也是在这个世纪,出版业、印刷业都呈现出高度发达的状态。这几个方面,可以部份地解释有关二十世纪宗教思想史和二十世纪神学思想史(或称“当代神学思想”、“当代基督教思想”)的研究著作汗牛充栋的现象。Stanley J. Grenz和Roger E. Olson的《二十世纪神学──变迁时代的上帝与世界》(1992)1)正是这众多神学思想史中有代表性的一本。

   Grenz和Olson是当代美国福音派2)的神学家,因而,他们的《20世纪神学》一书从通常的意义上讲就属于从内部进路3)即通过信仰的观点研究基督教的著作,也就是说,本书和其它神学研究一样,其立场乃首先肯定超越于我们自己和世界之实在的上帝的存在。所以,作为一本神学思想史著作,它主要是基于神学研究的基本框架(即上帝论、基督论、拣选论及末世论等)对二十世纪重要神学家的思想分别进行介绍。但是对于从外部进路来研究宗教的研究者来说,这并没有影响此书作为二十世纪基督教思想史的一种解释的可读性。本文试图从思想史方法论(或称为思想史的解释模式)角度对此书进行初步的分析。

   从内容的体系上看,本书不同于一般的按时间或纯粹按派系划分的神学思想史著作,正如作者所称的:“希望不仅仅提供关键思想家及其思想的一个概括,而且还要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变迁时代的神学故事”4)。本书线索非常清楚,作者以上帝的超越性(the divine transcendence)和上帝的临在性(the divine immanence)一对真理提出的创造性的紧张关系这一非常有意义的主题为线索,要讲述的就是超越性与临在性这一对真理在即将过去的一个世纪斗争的故事。这一紧张关系成为了本书解释二十世纪神学思想的工具,围绕着这一紧张关系,作者试图揭露二十世纪神学的同一性和多样性。但是,与此同时,作者强调,这不是对二十世纪神学唯一解释窍门。5)

   本书认为,大多数时候,基督教神学都在上帝的超越性与上帝的临在性这一对圣经真理之间寻求一个平衡。在这个平衡之中,上帝一方面是具有超越性的,它作为超越的上帝与世界联系起来,它在宇宙之上,从彼岸(from beyond)来到世上的自足的存在;另一方面,上帝具有临在性,它作为临在的上帝与世界联系起来,它是无处不在的(God is present to the world,并非“无处不是”),并且他时刻在创造万物(God is present to creation),与我们人类的历史过程密切相关。在基督教历史中,这一对真理在启蒙运动之前一直保持着超越性凌驾于临在性之上的良好平衡,其中,在奥古斯丁那里,这一古典的平衡达到一个至高点。稍后的宗教改革和新教经院哲学虽然对这一平衡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但它在避免看轻上帝的临在性的同时,倾向于喜欢上帝的超越性。但是,此后由启蒙运动开出的理性主义、自由主义毁灭性地打击了这一古典平衡。本书所要讲述的就是在这一平衡被破坏之后的处于变迁之中的二十世纪(作者认为这是从启蒙运动奠基至所谓现代文化向后现代文化变迁的世纪)里头,超越性与临在性如何相互作用的历程。

   二十世纪神学开始于巴特对上一世纪打破了传统平衡重临在性轻超越性的自由主义神学做出的响应──重新发现上帝的超越性,这是新正统派(Neo-orthodoxy)(以巴特为代表)对自由主义(Liberalism)的反叛。新正统派对二十世纪神学的影响巨大、深远,从20年代一直持续到60年代。但新正统派在排斥临在性这一点上走得过远,给重建与深化自由主义的临在性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崛起留出了空间,以蒂利希为先驱的新自由主义试图通过对临在性的重新强调重建一种二十世纪的人们可以理解和接受的基督教之对上帝的信仰6)。随后,有强调在世界演化、人类历史过程之中的临在性的过程神学;有强调世俗之内的临在性的激进运动;有提出存在于未来之中的超越性的希望神学;有在被压迫经历之后重建临在性的解放神学;还有以卡尔·拉纳(Karl Rahner)和汉斯·昆(Hans Küng)为代表强调人类心灵(human spirit)之中的超越性的新天主教神学以及提倡存在于改革内部的超越性的叙事神学等等此起彼伏。最后,本书作者以自己身处的福音派对正统派的关于上帝超越性的强调的重新确认结束故事。全书通过上帝的超越性与上帝的临在性这一对本世纪互为攻守的真理向我们展示了一幅二十世纪神学思想的图景。尽管作者试图通过这对真理的相互作用这一线索不偏不倚的展示这一图景,但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出于福音派的这一立场,本书作者更看重那些重新发现了或强调上帝的超越性的神学家和他们所代表的派别,因此,他们更倾向于以超越性为尺度来评价一个思想家的得失。例如他们对康德的评价是:“超越的上帝很容易就消失在深植于‘实践理性’的绝对命令的声音中”7), 对巴特的评价是,“巴特神学的最伟大力量之一在于其对上帝的超越性的重新发现”8),对过程神学的评价是:“超越性被临在性吞没了”9) ……,本书的倾向性不言而喻。

   通过对本书内容线索的扫描,我们看到,以超越性与临在性这一对互相作用的真理之间的紧张关系作为线索演绎整个二十世纪的神学思想史是本书的一个显著的特色。这似乎很容易让人以为,从方法论上看,本书的解释模式应归为意义诠释的一类。但是,做出这样的结论还为时尚早,仔细研读全文各个章节,我们会发现,情况并非如此。下面本文将通过考察作者在本书中对他们着墨非常多的三位思想家(以及他们领头的派别)所做的论述与解释,就本书的解释模式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探讨。这三位作者着墨颇重的思想家也是在本世纪神学史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其影响波及他们之后的很多神学家。因此,作者对这三位的论述是很有代表性的,这三位神学家就是施莱尔马赫(Friedrich Schleiermacher)、巴特(Karl Barth)和蒂利希(Paul Tillich)。

   从时间上看,康德、黑格尔和施莱尔马赫并非属于二十世纪的思想家。但是基于他们对20世纪神学的巨大影响,本书作者从这三位开始本书的故事。他们认为“这个时代的神学思想脱胎于上一个时代并是作为对其响应而出现的,所以,只有对照十九世纪神学的大致面貌,我们才可以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纪的神学”10)。施莱尔马赫是宗教学中的“康德式”人物,作者对他尤其没有一笔带过。本书较为详细地介绍了施莱尔马赫的生平与学术经历,对学术经历一些重大事件没有放过。随后,本书提出,施莱尔马赫的神学在很大程度上是作为对这个时代的文化和理性的背景响应而出现的。一方面,在理性层面上,十八世纪提升了人类的理性,在批评传统信仰和以他们的立场创建新的真理方面几乎没有给她限制。而康德对用于感觉经验世界的理性的限制给所有宗教思想(无论是传统的正统观念还是其启蒙派对手)都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将信仰与理性联系起来11)。出于这样的背景,本书认为施莱尔马赫的神学就是在接受康德给理性提出的限制的同时,响应其对宗教的批判。另一方面,作为当时社会的新形势,对他的神学文化背景产生影响的是浪漫主义运动。与启蒙运动一样,浪漫主义也对权威和教条的信仰报以恐惧。在浪漫主义对感情的强调中,施莱尔马赫找到了与现代文化的基本精神不相冲突的重建基督教的线索。

   在对施莱尔马赫思想的整个背景作了比较详细的铺垫之后,作者对其神学方法,教义创新、上帝概念、基督教等重要思想进行了介绍与考察。从神学方法看,施氏强调“从下”(from below)开始的方法,将神学建筑于人类的经验的基础之上,由此显示出宗教扎根于,甚至同一于作为真实的人之本质的经验,确切地说,这种方法是一种直觉的方法。因此,宗教的本质在于一个人类生活与文化根本的显著的并且是一体化的体系中──对一种完全依靠于某种存在于有限的东西之中,并通过有限的东西展现自己的无限之物的感情(feeling)12)。由此,施莱尔马赫强调宗教作为人类经验的不可演绎的因素独一无二性。此外,在基督论中,施莱尔马赫强调了基督耶稣作为上帝意识的最高表达之独一无二性。作者对这两个尤为突出作者思想特点的部份介绍得比较详细。在评价的时候,本书先介绍别人的一些评价,然而基于自己的立场与独特的线索,本书得出结论,施莱尔马赫的思想缺乏对超越性的强调,并使其有关上帝的教义的学说因其对宗教感情中的临在性的过份强调而受到损害,他将上帝与世界密不可分地联系起来,从而变成万有在神论(panentheism)13),对自由主义神学的兴起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巴特作为新正统派的领导人物,是二十世纪超重量级的思想家,他开创了一个长达四十多年的“巴特时代”(20年代到60年代)。作为现代福音派的神学家,本书作者对巴特是情有独钟的。作者先是全面地介绍了新正统派及巴特思想产生的背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枪声惊醒了十九世纪以来思想界持人类进步主义、乐观主义的理性主义思潮的迷梦。自由主义年轻的神学家们一方面追随他们的前辈接受圣经鉴定学(Biblical criticism)14),同时又拒斥被他们称作自由主义的文化基督教的东西。他们深深地意识到新教自由主义为了使基督教信仰对于现代人类的心灵更惬意,以致于使其丧失了真理。他们就是后来新正统派的生力军。在这里,本书还特别突出了克尔凯郭尔的思想对新正统派的影响。对于巴特来说,他本来是与自由主义交往甚密的。本书分析了促使他与自由主义绝交的诸多原因中的两个,其一,早年,作为一个助理牧师,巴特越来越发现在他每周的布道讲演中,自由主义神学是没用的;其二,一九一四年,九十三位德国知识分子支持威廉姆 (Kaisor Wilhelm)的战争政策,这其中包括巴特十分景仰的老师,巴特相信他们的神学肯定在什么地方出错了15)。这一切促使巴特重新严肃地审视他们的神学和信仰。

   本书在介绍巴特的核心思想之前,介绍了巴特的对本世纪产生重要影响的两本书《罗马书》和《教会教义学》(多卷本)。接着,介绍巴特的神学方法,巴特的神学方法要求一种从人类中心的神学的“from below”到一种“from above”的革命,他反对从自然、文化和哲学中获得的有关上帝的知识的自然神学,提出“关于上帝的知识的可能性只存在于上帝的言语(God's Word)之中并且不在其它任何地方”16)。巴特的整个神学思想的基调与自由主义自康德、黑格尔、施莱尔马赫以来的整个思考的改变相反,他完全肯定上帝在世界之上的绝对超越性。他通过上帝的自由来建构这种超越性,上帝的自由包括:至高无上、统治的权威、神圣性、荣耀、自我决定等等。本书对他们特别看重的巴特的介绍当然远远不止这些。最后,本书较为客观地介绍后来神学家对巴特的神学方法、基督一元论(Christmonism)等的批评,可是,作者没忘了将巴特对上帝在世界之上的绝对超越性的重新发现评价为他对二十世纪神学的最大贡献。

   如果说巴特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神学家,可能会有人异议。反对的人提出的一个证据可能就是蒂利希,所以说本书是不敢忽略这位对二十世纪下半部份的思想界和社会影响巨大的神学家以及他所领军的新自由主义的。与介绍施莱尔马赫和巴特的思想一样,本书也尽力分析新自由主义产生的思想背景与社会背景。在巴特的新正统思想独领风骚近半个世纪之后,有些思想家认为新正统派在排斥自由主义对上帝的临在性的一边倒的强调时走得过分了,并且他们不能满足由现代心灵提出的基督教正在面临的不断的挑战──基督教如何应对现代社会,而新自由主义认为只有重建旧自由主义的临在的神学解决这一问题,不过他们没有完全照搬,而是通过吸收存在主义等新哲学和其它先进科学的进步的思想,力图深化原来的自由主义,这也是他们这之所以为“新”的地方。曾经当过随军牧师的蒂利希,后来不仅仅是一个神学家,还是一个社会活动家,他更注重吸收现代新思想。他在五十年代对存在主义迷恋的基础上深化了自由主义中发现的临在性,他十分关心现代人的生活,声称“我的全部神学工作就是以一种世俗的人(当然也包括我)可以理解并被它打动的方式解释宗教象征”17)。他采取的神学方法是关联的方法(the Method of Correlation),他还提出了理性与启示的关系。本书介绍此方法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对它进行批判。

   本书认为蒂利希非常倾向于万有在神论,还说:“它必须被界定为彻底的临在主义的例子。”18) 显然对蒂利希这样的神学家既重视又不敢恭维。

   前面在介绍了本书的内容线索之后,进一步考察了本书对三个重要思想家的解析。这样,我们就可以对本书的思想史方法论做一个初步的分析。从解释模式来看,作者虽然用了一条临在性与超越性之间的紧张关系的线索将全书串成一个还算生动的故事,注重每一个思潮、学派的代表神学家的思想,但是,作者做到的仅此而已,他没有对每一个对象(思想家的思想)做出完全独立的解释与判断,也没有对这些思想家的一些命题做出自己独立的论证。因此,从解释模式上看,本书更侧重于知识考察──对二十世纪神学思想的一个较为清晰、还算是客观的考察,这是一本思想史家的思想史,而非思想家的思想史。与此同时,我们可以看到,作者试图通过上帝的超越性与临在性这一对真理解读整个二十世纪的神学思想史,从解释的广度上看,本书的解释算是涵盖了本世纪各派神学思想的斗争所在,这是比较成功的;但从解释的深度上,他们并没有把每一个重要神学家的「拿手好戏」很好地突显,即对这些不同对象的不同特征尤其是他们各自最受争议的地方没有更好地强调,仍然只是出于介绍的目的,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因此在这一点上他们是不够成功的。当然,我们说本书的解释模式侧重知识的考察,并非说它是纯粹的知识考察,因为思想史的两种解释模式──知识考察和意义诠释──是不可能完全分开的,而本书作者毕竟是对这个世纪的神学思想史做了虽然不够但也是他们自己的诠释。

   如果我们从知识社会学对思想现象的“内在解释”和“外在解释”的划分来看本书,我们从前面对本书内容线索、主要思想家介绍的考察中,可以发现,作为二十世纪神学思想史的解释者,本书在介绍思想之前,一直都在试图分析促使每一神学家或学派崛起或发生变化的思想背景、文化社会背景,试图揭露思想得以形成的环境,还指出这些思想的产生与学界甚至这个时代社会的价值选择。比如他对巴特思想的介绍就特别重视一战背景、思想家本人工作和学术过程中的一些促使他发生思想转变的事件。又如对蒂利希的介绍,不但注重社会思想背景,还特别留意到现代人对基督教之与过去不同的需求。因此,我认为本书偏重于对二十世纪神学思想史的外在解释,而没有在每一个对象自身中即神学家的思想理路中着力。换一个说法,本书是对思想史的一种历史的解读,而非哲学的解读。

   Grenz和Olson对二十世纪的神学思想史采取的是知识考察的解释模式,对二十世纪的神学思想史这一思想现象偏重于外在解释。这种手法一方面与神学这门学科的特殊性有关,同时也与二十世纪神学思想的特征有关。神学的特殊性何在?本书作者自己的观点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回答:“神学是在一个特定历史和文化背景之中描述信仰,因此可以直接地说它是一种有背景的学科 ……神学在每一代人和每一种文化背景中服务于教会”19)。 出于神学家的研究立场,本书作者不可能站立于信仰之外,对一个思想家的思想,做出基于外部进路的论证,所以他们更侧重于对历史的关注;另一方面,相对于前面的几个世纪,二十世纪是一个社会变迁非常明显的世纪,与此相应地, 二十世纪的神学可以说跌宕起伏,内容异常丰富,所以,对于本书的目的来说,采用知识考察的解释模式,不失为一个全面地反映二十世纪神学思想史面貌的好模式。通过对本书采用的思想史方法论(作者未必是有意识的)和神学这一学科本身、二十世纪神学思想史的特殊性的考察,以及对上述三者之间的关系的考察,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本书作为反映二十世纪神学面貌的思想史,它所采用的思想史方法论即侧重于知识考察方法论,或说对思想现象着重于外在解释的手法从总体上来说是合适的,也是较为成功的。

注释:
1. Stanley J. Grenz & Roger E. Olson:《二十世纪神学──变迁时代的上帝与世界》(20th Century Theology -- God & World in a Transitiontal Age),Inter Varsity Press,1992。本文的引文均出自此书,所以本文注释除特别说明之外,只标明页数。
2. 福音派,福音运动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美国兴起的结果,是对基要主义的改良,与传统新教并存。福音派强调对超越的上帝的重视,坚持信仰的基本要道,同时也相信他们应投入到他们的文化中去。他们经常使用“重生”这个词形容他们与神的关系。
3. 人们习惯于将宗教学的研究划分为“内部”与“外部”两种径路的,前一种通过信仰的观点研究宗教,称为主观的方法,也被称为神学的研究;后一种则不通过信仰的观点,而是常常通过现代人类学、社会学和心理学等理论观点的视角对宗教进行研究,称为客观的方法。不过,这种划分在学界至今仍有争议。
4. P9.
5. P10.
6. P113.
7. P31.
8. P77.
9. P114.
10. P13.
11. P43.
12. P44.
13. 万有在神论,主张神渗透万物,万物俱居于神之中。
14. 圣经鉴定学,目的在于确定圣经之经文、作者、日期与意义。
15. P66.
16. P13.
17. P115.
18. P130.
19. P1.

蒋漫轲